我从小就生活在北方,最南边的定居点也就是北京。北方最多的恐怕就是杨树了。
杨树(poplar)
【科属分类】
杨柳科杨属植物落叶乔木的通称。全属有100多种,主要分布在欧洲、亚洲、北美洲的温带、寒带及地中海沿岸国家与中东地区。中国有50多种。木材用作民用建筑材,生产家具、火柴梗、锯材等,同时也是人造板及纤维用材。叶是良好的饲料。杨树又是用材林、防护林和四旁绿化的主要树种。
【形态特征】
杨树小枝具顶芽,芽鳞2枚以上。单叶互生,卵形或近圆形。荑花序,雌雄异株,不具花瓣,有环状花盘及苞片。苞片顶端分裂,雄蕊多数。蒴果。小,具冠毛。
杨属(Populus)分类系统共分为五大派,即
白杨派(Leuce)
青杨派(Tacamahaca)
黑杨派(Aigeiros)
胡杨派(Turanga)
大叶杨派(Leucoides)
按说春花秋实,这杨树开花却在三月初。很多地方雪都没化净,树上都没叶子,杨穗就争先恐后冒出来,然后再噼里啪啦掉了一地。简直不可理喻,这么着急开花干嘛?
昨天晚上从网吧往住的屋子方向走,惊觉突然杨穗满地:临去网吧的时候还没这么多,这也就两个小时的工夫。风也忒冷,一刮我就得缩脖子,然后就听见伴随着风声、杨穗掉地的清脆声音。空气中还带着杨穗的味道,那是类似土腥味混合了放了很久的抹布的霉味,不能说好闻,却也有淡淡的刺激人感官的苦。
东北话管带尖刺的毛毛虫之类的叫“杨毛喇子”,虽说名为“土话方言”,写不出来,但我估计这个“杨毛喇子”的“杨”就是这个杨树的杨,因为这杨穗长得太像毛毛虫了。小时候我很怕毛毛虫——现在也怕,不过很少见到了,环境污染太严重,树上药也打得多,见到个活虫子都不容易。
有一次,那还是我四五岁住在滑翔小区的时候,妈妈不在家,傍晚跟着姥姥去滑翔公园——一片带几棵树的土丘,现在想想这片应该是开发商没来得及砍的树,后来顺势改成公园了。当时那个地方很荒凉,但离入口处(所谓的入口处)不远的地方也铺上了水泥板,姥姥和她的老姐妹们就在那里跳老年迪斯科。那年应该是松毛虫之类的大爆发,在入口我看见地上一片一片的黑色条状物,刚开始还以为是杨穗。那以前我玩过杨穗,所以去捡,手贴近了地面还没伸到位,看清楚地上是一片一片的黑色毛虫的同时就是一个大跳,所谓的“吓得跳了起来”。那一刻我能感觉到全身的血都冲到脑子上,而脑子贴在了头盖骨上,就想带着全身离这个恶心的地面、地面上恶心的东西远远的。要是意念有力量的话,那一刻我就能奔月了。之后我就是怎么说也不愿意往荒地里进了,就想赶快回家看动画片。姥姥每天去迪斯科虽说是风雨有阻,但除此之外那是雷打不动的,怎么能让一个小孩破坏这一天最后的任务呢?于是姥姥没办法,背着我往里走。我的脑袋躲在姥姥的背上面,不时偷偷看着地上,生怕姥姥踩到了,更害怕的是姥姥把我扔在这毛虫堆中不管,那可就真是回不了家了,我深信自己在这虫子中间一步都迈不开——小孩子总是有这样的恐慌,生怕被丢下,现在想想很好笑,看着孩子弱小无助的样子,怎么可能把他或她丢下呢?小孩子的想法到了长大总会变的。
很多年以后,我还是忘不了当时面对虫子时的恐惧,和在姥姥背上那种介于安全与危险之间的刺激感觉。
这个事件直接导致的影响就是,很长时间以后我仍然不敢碰杨穗,即使我知道那不是毛毛虫,我也不去碰了,一碰我就想起来那天的那一地黑色虫子。杨穗满地的三月,我走路都是异常小心,看着地面一步一步蹭,就怕哪只毛毛虫再伪装成杨穗。
时间能冲淡一切。慢慢地,我对杨穗不那么害怕了,毕竟它根本就不是毛毛虫。偶尔,从树上掉下一个杨穗还是能把我吓一跳,心里会一激灵。
但现在,就在路上,飕飕的冷春风吹着,杨穗刷拉拉地掉,我就走在杨穗小雨中。
虽然绿叶没见着,春天还真是来了。







